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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老工业基地的历史和发展——“辽海讲坛”讲座

2022-06-13 08:56

《辽宁老工业基地的历史和发展》

(盛雷)

东北工业基地是新中国工业崛起的摇篮,被誉为“共和国长子”。东北工业基地的建设,是20世纪50—60年代中国共产党探索中国特色工业化道路历程中最为辉煌的成就之一。作为“共和国长子”,东北工业基地基础雄厚、资源丰富、地缘优势明显,新中国成立初期,党和国家在政策、资金、项目上予以大力倾斜。经过十余年艰苦奋斗,新中国第一个现代化的重工业基地屹立在中国东北边疆,不仅从物质、人才、经验方面为共和国形成独立完整的工业体系作出重大贡献,而且在奋斗过程中逐渐形成内涵丰富的劳模精神,这一系列辉煌成就令人铭记在心,鼓舞着新时代新的征程。正因为此,这个工业基地被全国人民亲切地称为“老工业基地”。作为东北工业的先行者与领头者,辽宁老工业基地肩负起共和国工业奠基地的历史重任。

一、辽宁老工业基地发展规划的提出

1949年3月5日,在中国革命胜利前夕,中共中央在西柏坡召开七届二中全会,提出新中国成立后的各项方针政策,着重提到工业建设问题,要努力“使中国稳步地由农业国转变为工业国,把中国建设成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新中国成立初期,中共中央对东北的工业发展状况高度关注,并且确定了“让东北工作先走一步”的方针。1950年3月3日,毛泽东在辽宁视察时指出,要把东北建设成为全国工业化的出发点,“东北是全国的工业基地,希望你们搞好这个工业基地,给全国出机器,给全国出专家。”此时,中共中央之所以决定集中力量首先恢复辽宁的工业生产,以辽宁为中心建设一个全国性的重工业基地,是考虑到辽宁具备发展重工业的明显优势。

第一,辽宁社会秩序稳定。1948年11月9日东北全境解放,辽宁成为全国最早获得解放的省区之一,自此辽宁境内再无战事,成为全国解放战争的大后方基地。辽宁先于全国其它地区一年左右的时间,从战争状态转入和平建设,人民生活恢复正常,社会秩序趋于稳定,为国民经济恢复和大规模经济建设的到来提供稳定的社会秩序保障。

第二,辽宁工业基础雄厚。新中国成立前后,东北地区是国内少有的工业基础雄厚的区域之一,被誉为“中国工业特别是重工业最大的中心”。1949年底,东北地区工业总产值为23.24亿元,占全国的16.6%,其中重工业产值10.43亿元,占全国的28.2%。东北地区主要工业品产量在全国所占比重居显著地位,煤产量占全国的43%,发电量占35.5%,炼铁能力占71%,炼钢能力占91%,轧钢能力占50%。

这其中,辽宁可谓东北工业区的核心区域。1949年底,辽宁工业总产值为11.91亿元,占东北地区的51.3%,其中重工业产值4.71亿元,占东北地区的45.2%。1949年东北地区生铁产量15万吨,钢产量11.4万吨,成品钢材产量9.4万吨,均由鞍山、抚顺、本溪三地的工厂生产。1949年东北地区开采原煤1251.4万吨,其中辽宁原煤产量539.6万吨,占东北地区的43.1%。辽宁雄厚的工业基础,为国家重工业基地在辽宁的建成,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

第三,辽宁党组织工作扎实有效。辽沈战役胜利结束不久,东北局在向中共中央呈送的工作报告中提出,为适应新形势的发展,东北地区党组织实现工作重心由农村向城市的转移,并且把“经济建设工作提到了压倒一切的中心地位,特别是重工业与军事工业。”决定自1949年1月起全面展开恢复工作,以沈阳、鞍山、抚顺、本溪为重心,恢复重工业生产。为了实现经济建设的目标,东北局在全党率先编制工业生产计划,率先开启了有计划的经济恢复工作。《一九四九年东北国营工业生产修建计划》提出,“有计划的有步骤的在三、五年内恢复再建东北工业,首先是重工业并注意轻工业之恢复与发展,以支援全国解放战争,改善人民生活,与积累国家资本,以便进一步大规模建设与发展东北工业,打下全国工业化的巩固基础。”在新中国成立之时,辽宁党组织已经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管理现代化工业企业的经验。这些扎实有效的工作,为国家重工业基地在辽宁的形成,奠定坚实的经验基础。

为了加快辽宁工业恢复的进程,自1949年至1952年,国家总共向辽宁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投资99948万元,其中重工业投资86888万元,占86.93%。对重工业的投资主要集中在钢铁、煤炭、机械、电力、化学领域,分别占重工业投资总额的28.99%、16.17%、11.96%、8.53%、5.88%。国家的大力扶持和重点投资,促使辽宁工业生产迅速恢复。

根据中共中央的部署,辽宁工业的恢复卓有成效。一是没收官僚资本,将原国民政府经营的工厂、矿山、铁路全部没收,组成574个国营工业企业,1949年国营工业产值占全省工业总产值的65%,确立社会主义经济的主导地位。二是在企业内部进行民主改革,建章立制,废除把头、搜身等不合理的旧制度,实行民主的管理方法,充分吸收职工的合理化建议,建立公平的劳资关系。三是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先后组织献纳器材运动和创造生产新纪录运动,开展轰轰烈烈的生产恢复工作。通过献纳器材,广大职工踊跃捐献机器零部件,鞍钢、本钢、抚钢职工共无偿上交30多万件器材,解决了零件匮乏的难题,最重要的是通过这种方式使广大职工经历了深入而生动的思想政治教育,增强了主人翁意识和使命感。通过创造生产新纪录,打破旧的生产制度的束缚,激发广大职工的创造力和生产积极性,不断创造新的生产纪录。随后,通过献纳器材与创造生产新纪录,逐渐演变成为常态化长效化的爱国生产竞赛运动,劳模精神也随之孕育而生。

至1952年,辽宁工业总产值为45.25亿元,比历史最高水平(1943年)高出40%,比1949年增长2.8倍,总量占全国的13%。重工业产值26.18亿元,比1949年增长4.6倍,总量占全国的21.1%。也就是说国民经济恢复的最后一年,辽宁重工业产值占全国的五分之一。1952年辽宁全省生铁产量113.7万吨,比1949年增长6.6倍,钢产量94.3万吨,比1949年增长7.3倍。1952年辽宁全省原煤产量1176.6万吨,比1949年增长1.2倍。经过4年艰苦奋斗,辽宁地区迅速医治好战争创伤,工业生产恢复工作取得决定性胜利,为迎接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大规模经济建设、为国家重工业基地在辽宁初步形成创造有利条件。

二、辽宁老工业基地创建的战略部署

自1953年开始,在中共中央直接领导下,中国开始实施发展国民经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简称“一五”计划。“第一个五年计划的中心任务之一,是基本上完成以鞍山钢铁联合企业为中心的东北工业基地的新建、改建,其中包括抚顺、阜新的煤矿工业,本溪的钢铁工业和沈阳的机器制造工业。”因此,在“一五”计划时期,辽宁是全国大规模经济建设的重点地区,肩负起建设国家重工业基地的光荣任务。为了迅速完成辽宁重工业基地的建设,国家在辽宁倾注大量心血和精力,集中全国力量支援辽宁工业建设。

第一,国家工业投资大幅向辽宁地区倾斜,重点投资领域在重工业。“一五”计划时期,辽宁的工业建设不仅规模大,而且在投资的分配和使用上得到国家大幅倾斜和大力扶持。五年间,国家工业投资总额为250.26亿元,东北地区为95.3亿元,占38.3%,其中辽宁为51.33亿元,占全国的20.5%,占全区的53.9%。国家对辽宁一个省份的工业投资甚至高于同时期对其它大区的投资(华北地区为46.41亿元,华东地区为32.45亿元),反映了国家对辽宁工业建设的重视程度。

就投资门类而言,“一五”计划期间,国家对辽宁全民所有制工业投资为46.4亿元,其中对重工业投资为43.6亿元,占投资总额的93.97%,轻工业投资2.8亿元,仅占投资总额的6.03%。重工业投资的重点为冶金、煤炭、机械、电力、化工、石油、建材七大领域,所占比重分别为48.2%、15.65%、14.18%、6.19%、5.22%、4.19%、3.56%。这七个部门投资总额为42.4亿元,占重工业投资总额的97.2%。其中,对于冶金部门的投资可谓重中之重,认真执行了“一五”计划的相关部署。

第二,国家重要工业项目建设重点安置在辽宁。“一五”计划时期,辽宁是全国大规模经济建设的重点地区。除加大对辽宁工矿企业的改建、扩建力度外,国家把156项重点工程(该项目是“一五”时期从苏联与东欧国家引进的156项重点工矿业基本建设项目)中相当多的一部分安置在辽宁。156项重点工程实际实施的150项具体分布在17个省、区、直辖市,东北地区共56项,占项目总数的37.4%。其中,辽宁24项,占实际实施项目总数的16%。156项重点工程实际完成投资196.13亿元,辽宁50.75亿元,占实际完成投资的 25.9%。156项重点工程近六分之一的项目数量,超四分之一的投资额度置于辽宁,辽宁是“一五”计划时期国家工业重点投资最多的省份。

这些重点项目包括:鞍山钢铁公司、本溪钢铁公司、抚顺铝厂、杨家杖子钼矿、阜新新邱竖井、阜新平安竖井、阜新海州露天煤矿、抚顺东露天煤矿、抚顺老虎台斜井、抚顺西露天煤矿、抚顺胜利斜井、抚顺龙凤竖井、沈阳第一机床厂、沈阳第二机床厂、沈阳风动工具厂、沈阳电缆厂、大连造船厂、抚顺发电厂、阜新发电厂、大连发电厂、抚顺石油二厂等等。

第三,中共中央在人才引进方面给予辽宁优惠政策。人才是企业发展的第一生产力,辽宁重工业基地的建设得益于全国工业人才的支援。新中国成立初期,为了加快辽宁工业的恢复和建设,中共中央决定在人才引进方面给予辽宁优惠政策,打破本位主义,从全国抽调人才支援辽宁工业建设。一方面,批准东北面向全国招聘人才。1950年3月8日,中共中央下发《关于帮助东北招聘一批技术人员的指示》,要求各地“用切实的方法动员一批技术人员给东北,以应建设工作的需要。”另一方面,从全国抽调技术人才。1950年全国钢铁行业技术干部总共有655人,东北只有142人,为了支援东北,3月25日全国钢铁会议决定从全国抽调140名技术干部支援东北。自此,拉开全国人才支援东北支援辽宁建设的大幕。

以鞍钢为例,“一五”计划开局之年,为了响应“全国支援鞍钢”的号召,全国48个城市、70多个单位和76所大中专院校,向鞍钢输送了7446名干部和毕业生。“一五”计划时期,全国冶金系统抽调1000多名技术人员支援鞍钢建设。自1949年至1959年的十年间,全国各地向鞍钢输送了11.1万多名生产建设人才,其中厂长、矿长、车间主任和工程师以上干部520多人,有力地支援了鞍钢的恢复与建设。


三、辽宁老工业基地形成的历史意义

经过艰苦卓绝的奋斗,至1956年9月,辽宁提前一年零三个月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确定的目标,初步形成一个以冶金、煤炭、机械、电力、化工、石油、建材等工业为主体的全国性的重工业基地,这个基地对辽宁、对全国都产生了深远影响。


第一,辽宁在全国的经济实力显著增强。1957年,全国工业总产值为704亿元,辽宁为101.96亿元,比1952年增长1.3倍,占全国的14.5%,仅次于上海的118.51亿元,位居全国第二。重工业方面,全国重工业产值为317亿元,辽宁为72.37亿元,比1952年增长1.8倍,占全国的22.8%,位居全国第一。辽宁工业经济实力得到迅速提升。

1957年辽宁全民所有制企业工业产值90.38亿元,占全省工业总产值的88.6%,进一步巩固了社会主义经济的主导地位。1957年,全国全民所有制独立核算企业工业固定资产原值为334.6亿元,辽宁为96.7亿元,占全国的15.82%,位居全国第一位。辽宁工业产值的增加,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和改革开放提供坚实的物质保障。

与此同时,辽宁主要工业品产量在全国居重要地位,全国性重工业基地的重要地位初步显现。1957年,全国生产原煤1.31亿吨,原油146万吨,发电量193亿千瓦小时,生铁594万吨,成品钢材415万吨,水泥686万吨,硫酸63.2万吨,纯碱50.6万吨,烧碱19.8万吨,金属切削机床2.8万台。相对应的,辽宁生产原煤2284.4万吨,占全国的17.4%;原油56万吨,占全国的38.4%;发电量52亿千瓦小时,占全国的26.9%;生铁419万吨,占全国的70.5%;成品钢材238.5万吨,占全国的57.5%;水泥249.2万吨,占全国的36.4%;硫酸32.14万吨,占全国的50.9%;纯碱30.66万吨,占全国的60.6%;烧碱9.81万吨,占全国的49.5%;金属切削机床0.79万台,占全国的28.2%。

第二,辽宁初步建成门类齐全的重工业体系。“一五”计划时期,辽宁工业建设的重点集中在冶金、煤炭、机械、电力、化工、石油、建材七大领域。经过五年建设,各个部门均顺利完成计划目标,基本建设和产品产量比1952年有了更大突破,在辽宁初步建成门类齐全的重工业体系。

⑴冶金领域。这一领域涉及钢铁工业和有色金属工业,前者是“一五”计划时期投资建设的重中之重。在国家重点支持下,辽宁形成以鞍钢、本钢、抚钢、大钢等四大钢铁厂为主体的钢铁生产体系,不但生产能力有了较大提升,而且技术水平有了飞跃发展。

鞍钢计划投入37项重点工程,规模最大、影响最深远的当属无缝钢管厂、大型轧钢厂、7号炼铁高炉这“三大工程”。1953年12月26日,鞍钢举行“三大工程”开工典礼。24日,毛泽东向鞍钢全体职工致贺信,“鞍山无缝钢管厂、鞍山大型轧钢厂和鞍山第七号炼铁炉的提前完成建设工程并开始生产,是一九五三年我国重工业发展中的巨大事件。”这标志着中国拥有了独立生产无缝钢管、轧制大型钢材的能力。新中国成立前,四大钢铁厂仅能生产普通碳素钢和一般的机械用钢,至1957年已经能够生产耐热钢、耐酸合金钢、不锈钢、高级弹簧钢、滚珠钢以及军事工业所需特殊用钢等270多种钢材。

至1957年,辽宁全省钢铁工业产值达到18.9亿元,比1952年增长3倍。生铁、粗钢、成品钢的产量分别比1952年增长2.68倍、2.58倍、2.8倍。与此同时,有色金属工业也得到长足发展,除铜、铝、铅、锌等普通金属外,还掌握了铋、镉、钼等12种稀有金属的生产技术。

⑵煤炭领域。“一五”计划时期,国家累计在辽宁投资6.78亿元,用于煤炭工业的改建、扩建、新建,形成以抚顺、阜新、本溪、北票四大煤矿为主的煤炭生产基地。1957年原煤产量比1952年增长近1倍。“一五”计划时期,辽宁全省共开采原煤9733万吨,平均每年增长14.4%,煤产量占全国同期总量的17.9%。其中,抚顺矿务局年平均原煤产量达到922万吨,位居全国第一,自此抚顺有了中国“煤都”的美誉。阜新海州露天煤矿日产原煤万吨,成为当时亚洲最大的露天煤矿。

⑶机械领域。“一五”计划时期,国家累计在辽宁投资4.6亿元,占全国机械工业投资的14%,建成以沈阳、大连为中心,辐射抚顺、锦州、本溪、营口、丹东的机械工业基地,建成一批骨干企业,能够生产机床、矿山设备、输变电设备、通用机械等,为国家装备制造业能力的提升做出突出贡献。1957年,辽宁机械工业产值为8.91亿元,比1952年的2.72亿元,增长3.3倍,平均每年增长26.8%。其中,沈阳第一机床厂于1955年12月底改建完成后,成为全国最大的车床制造厂,企业管理水平、技术水平、产品质量均居于全国领先地位。

⑷电力领域。为了保障辽宁工业建设的电力供应,“一五”计划时期国家斥巨资在辽宁省内改、扩建一批火力发电厂。在抚顺发电厂成功安装新中国成立后全国第一台5万千瓦的发电机组,在阜新发电厂成功安装新中国成立后全国第一台2.5万千瓦的发电机组。架设全国第一条220千伏超高压送电线路——松(丰满)东(虎石台)李(李石寨)线。1957年,全省发电设备总容量86.9万千瓦,超过新中国成立前本省发电装机容量总和。1957年全年发电量近52亿千瓦时,是1952年发电量的3倍。

⑸化工领域。根据国家“积极地发展化学肥料,相应发展酸、碱、染料等工业,加强化学工业与炼焦、石油、有色金属工业的配合”的工作方针,辽宁在“一五”计划时期建成以沈阳、大连、锦西(今葫芦岛)为主的基本化工原料生产基地。1954年,在凤城发现硼镁矿资源。1956年,开原化工厂利用凤城硼镁矿试制成功硼酸与硼砂,在此基础上建成投产国内第一个年产千吨的硼砂生产厂,填补国内相关领域的空白。

⑹石油领域。抚顺一带拥有比较丰富的油母页岩资源,通过干馏方式,可以提取人造石油。“一五”计划时期,由于国内尚未在东部省份开发天然油田,所以为了满足国内对于石油的需求,国家重点投资建设抚顺的人造石油工业,抚顺也成为全国最大的人造石油生产和加工基地。1953年、1954年,抚顺石油一厂、二厂相继恢复生产,并扩建页岩干馏装置。随后,逐渐形成以石油一厂、二厂、三厂和锦西炼油厂(五厂)、锦州炼油厂(六厂)、大连石油七厂为主的石油生产和加工基地。1957年辽宁石油加工能力达到130万吨,占全国三分之一以上。1959年全省生产页岩原油72.18万吨,占当年全国人造石油产量的74.3%。在大庆油田发现之前,辽宁一直是东北地区最大的石油产区。

⑺建材领域。随着大规模经济建设的到来,对建筑材料和非金属矿产品的需求日益增加,这就使辽宁的建材工业获得发展的良好契机。伴随着“一五”计划在辽宁的展开,逐渐形成以沈阳、大连、本溪等地为中心的、以水泥和平板玻璃为主的建材生产基地。1957年,全省水泥产量比1952年增长1.2倍,平板玻璃产量比1952年增长80%。

第三,辽宁开启了支援全国建设的历程。根据中共中央的战略部署,从国民经济恢复时期开始,由全国支援辽宁建成国家重工业基地,随后再由辽宁支援全国建设,逐步地在全国实现工业化。事实上,辽宁支援全国建设的历史进程,自国民经济恢复时期就已经开启。

辽宁支援全国建设是从支援东北地区兄弟省份开始的。抗美援朝战争爆发后,根据中共中央的指示精神,由辽宁对口支援黑龙江。在2年零9个月的时间里,辽宁先后有23家工厂、2万名职工、7000件设备北迁至黑龙江。北迁工厂涵盖军工、机械、电工、纺织、橡胶、造纸、机车七大领域,助力黑龙江工业建设。

“一五”计划开始后,辽宁也全面开启了支援全国建设的历程。

物资支援方面。从1953年到1957年,辽宁调拨大量工业物资支援全国建设,包括生铁490万吨,钢材438万吨,水泥575万吨,化肥81万吨。钢材、有色金属、水泥、石油炼成品的调出量占辽宁同期生产总量的54.6%—73.3%。据不完全统计,自1949年至1959年的十年间,鞍钢支援全国的钢材达1200多万吨,支援了武汉长江大桥、第一汽车制造厂、玉门油田、三门峡水电站和包头钢铁公司等国家重点工程的建设。“一五”计划时期辽宁支援全国的机电设备有动力设备8万台,变压器675.2万千伏安,轴承271万套,总重量达1810万吨,占辽宁同期生产总量的63.5%。

人才支援方面。从1953年到1957年,辽宁共向其他省份支援各类人才80321人,其中工程技术人员7445人,熟练技术工人56479人,管理干部16397人。以鞍钢为例,1953年3月,鞍钢抽调326名技术工人支援本溪、抚顺、太原、长春、沈阳等地7个工厂的建设。1956年,国家兴建武钢、包钢,责成鞍钢对口支援,向以上两家企业输送干部3005人。自1958年开始,为了支援建设武钢、包钢、酒钢3家大型钢铁企业以及22家中小型钢铁企业,两年内鞍钢抽调干部6411人、技术工人12748人进行支援。再以本钢为例,“一五”计划时期向全国24个省、市40个单位输送大批干部和技术工人,其中有详细记录的21682人。

积累资金方面。从1953年到1957年,辽宁全省国营和地方国营工业通过上缴利润和缴纳税金共达87.9亿元,扣除同期国家对辽宁工业建设的投资,净资金达43.7亿元,这在当时全国各省、市、自治区中排名首位。这些资金在当时相当于投资建设3个鞍钢。这表明辽宁在为国家积累建设资金方面,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四、辽宁老工业基地的全面振兴全方位振兴

党的十八大以来,中共中央、国务院高度重视以辽宁为代表的老工业基地的改革振兴工作,先后下发多份文件,指导辽宁老工业基地继续通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走向全面振兴、全方位振兴。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是推进老工业基地全面振兴的关键时期,是适应把握引领经济发展新常态,贯彻落实新发展理念,加快实现以辽宁为代表的东北地区等老工业基地全面振兴的又一重大战略部署。在国家政策的推动下,辽宁获得了新的发展机遇。

2018年9月25日至28日,习近平总书记到东北三省调研。9月2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沈阳召开的深入推进东北振兴座谈会上,提出6个方面的要求:一是以优化营商环境为基础,全面深化改革;二是以培育壮大新动能为重点,激发创新驱动内生动力;三是科学统筹精准施策,构建协调发展新格局;四是更好支持生态建设和粮食生产,巩固提升绿色发展优势;五是深度融入共建“一带一路”,建设开放合作高地;六是更加关注补齐民生领域短板,让人民群众共享东北振兴成果。

2021年12月15日,中国共产党辽宁省第十三次代表大会提出,为了坚定不移推动辽宁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加快智造强省建设。推动工业率先振兴,扎实做好结构调整“三篇大文章”,突出重点领域和关键环节,改造升级“老字号”、深度开发“原字号”、培育壮大“新字号”,提升制造业核心竞争力,推动制造大省向智造强省转变。以工业率先振兴为契机,奋力开创辽宁全面振兴全方位振兴新局面,为党的二十大胜利召开凝聚共识、汇聚力量。

回首过去,辽宁老工业基地为党和国家事业作出卓越贡献,创造辉煌业绩;展望未来,奋发有为的辽沈人民一定能够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谱写好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辽宁篇章。

作者简介:盛雷,历史学博士,中共辽宁省委党校党史教研部副主任,副教授,研究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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